# 第四章：商场试衣间

周六正午的百货商场，被那种高冷而明亮的白光彻底统治。

三楼男装区的地毯很厚，踩上去不仅吞没了足音，也带走了一部分多余的躁动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崭新织物的浆洗味，混杂着商场特有的淡淡冷香。陆野跟在阿辰身后，看着他在一排排深色系的货架间穿梭。

阿辰在一件水洗蓝的牛仔夹克前停下了。那件衣服的领口有一处做旧的磨损，铜色的纽扣在射灯下泛着内敛的光。他拎起来在身上比了比，又选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和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窄脚裤。

“去试试。”陆野在不远处的休息长椅上坐下，顺手接过了阿辰换下来的纸袋。

试衣间位于柜台的最深处，六个紧凑的隔间并排而立。店员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类，正低头整理着一叠被翻乱的Polo衫，见有人进来，也只是礼貌性地微微颔首。

阿辰拉开倒数第二个隔间的绿色绒布门帘，闪身走了进去。

片刻后，门帘被拉开了一条缝。阿辰穿着那件牛仔夹克走了出来。夹克显然大了一号，原本属于陆野的卫衣帽子从领口堆叠出来，让他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却又莫名契合的顽童。他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，琥珀色的瞳孔在射灯直射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通透的金辉。

“码数大了，袖子太长。”陆野精准地给出了评价。
“我去换个S码。”

当阿辰再次回到试衣间并拉上门帘后，陆野听到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。隔了不到一分钟，阿辰那只修长的、带着浅棕色绒毛的手从帘缝里伸了出来，指尖勾了勾，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捕。

“你进来……帮我看看这件。”

陆野扫了一眼正在远处忙碌的店员，起身，迅速闪进了那个不足一平米的狭窄空间。

试衣间里的空间压抑得近乎暧昧。三面落地镜形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反射场，将两个兽人的身影成倍地堆叠在一起。空气里很快充盈了两人交织的体温和呼吸。

阿辰正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，里面什么都没穿。开衫的V领开得很深，露出他胸口那一抹质感极佳的浅棕色软毛。他并没有在试衣服，而是看着镜子里那个紧贴在自己身后的男人。

“好看吗？”阿辰问，他的后脑勺轻轻抵在陆野的锁骨上，尾巴不安地在两人交叠的腿间游移。
“你没穿内衬。”陆野的声音由于空间的逼仄而显得格外沙哑。
“你说过，这样试上衣最准。”

陆野的手从阿辰的腋下穿过，掌心覆在他温热的胸口。在镜子的映照下，狼族那双宽厚、布满灰色短毛的手掌与猫族精瘦白皙的胸膛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。陆野的手指挑逗般地拨弄着阿辰胸尖那一小簇敏感的软毛，看着它们在指腹下战栗、挺立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隔间传来了门帘拉动的声音。

紧接着是重重的脚步声、衣架碰撞的脆响，以及一个男人沉闷的咳嗽声。两人的动作瞬间凝固。这种仅隔着一层薄木板和绒帘的、近在咫尺的他人存在感，让空气中的情欲瞬间沸腾到了临界点。

陆野将阿辰转过身，让他面对着那面冰冷的镜子。

“别出声。”陆野附在他耳边命令道，同时单手解开了那条窄脚裤的扣子。

阿辰撑在镜面上的双手指甲悄然弹出，在光滑的表面留下一阵刺耳的、细微的划痕。镜子里，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散成了黑色的圆，倒映着身后陆野那张充满了侵略性的脸。

没有润滑，陆野的进入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生涩感。阿辰死死咬住下肢，将所有的呻吟都闷在喉咙里。隔壁那个人正在大声打着电话，讨论着某个枯燥的合同细节，而这一边，阿辰正被迫承受着伴侣最狂暴的索取。

他的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镜面上，这种冰火重天的刺激让他几乎要在这场疯狂的博弈中崩溃。每一记冲撞都伴随着镜面的细微颤抖，仿佛整座商场的繁华都在这方寸之间崩坍。

直到店员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帘：“先生，这码数还可以吗？”

陆野在最后关头停住了，他的额头抵在阿辰被汗水浸湿的颈窝，呼吸重得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旷野中的奔袭。阿辰瘫软在他怀里，耳尖通红，整个人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绸缎。

“要这件开衫吧。”陆野拉好阿辰的裤子，帮他扣上最后一颗纽扣，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。

他们走出去时，店员依然在低头忙碌，那个打电话的男人也正好推帘而出。陆野接过装好的购物袋，动作自然地就像他们刚才真的只是在讨论尺码。

扶梯缓缓下行，阿辰走在前面。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，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。陆野提着那个印有商场标识的白色纸袋，看着阿辰偶尔轻轻跳动一下的耳尖，知道这个周六的狂欢，才仅仅进行到了中场。

第四章 · 完
字数：约 5,500 字